打印机突突地响，把江翌晨从加班到昏睡的混沌状态里拽了出来。桌上的咖啡冷得能当冰块， Generating report for deadline 闹得眼睛生疼。他咕咚灌了半杯，胃里一阵抽搐，想起这个月第三个被客户退回的方案。

“喂！江大设计师，你的方案呢！” 女声清脆得像打雷，在头顶炸开。江翌晨抬头，新来的实习生正站在他桌前，大腿叉着腰，手里捏着一份线稿，表情像是在审犯人。

郑浅浅，HR那天随口塞过来的“人才”，据说刚毕业。江翌晨记得她来第一天的印象：扎着马尾，穿着小白鞋，眼睛亮得能闪星星，但说话时总带着点冲劲。

“浅浅，刚来，先熟悉熟悉？” 江翌晨揉着太阳穴，真心实意想放她一马。谁让她那双眼睛看起来……挺单纯的？

“熟悉？老江，你让我看咖啡杯设计？” 郑浅浅挑眉，把那副破烂的马克杯推到他面前，“客户天天催，你告诉我你没动？”

江翌晨哭笑不得。他确实没动，但这不是他的锅啊，是甲方爸爸自己改了需求又反悔。他指了指电脑屏幕，“你自己看备注，昨天邮件发给你了。”

“哦哦，抱歉抱歉。” 郑浅浅挠挠头，那副样子纯得像张白纸。江翌晨心口那点被甩后的郁结，莫名被她逗散了几分。“这个有点难度，客户要求创意爆。”

“是挺难，要不……参考下我前女友的设计？” 江翌晨没好气地说。刚被分手那会儿，他整个人都是灰的，连带着电脑里的项目都一股子颓废劲儿。

郑浅浅眼睛一瞪，“你把你前女友的设计给我？你这是工作啊老江，不是写情书！”

这下轮到江翌晨愣了。他怎么忘了，这个丫头是女汉子类型。他清清嗓子，“我是说……参考风格，不是直接复制。”

“风格？什么风格？” 郑浅浅凑近了，那股刚毕业的青涩奶香糊了他一脸。江翌晨心里啧，这丫头还挺近身。

“就是那种……有点丧，又有点可爱，懂？”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谁知道那天的分手理由就是“你太丧了，我要的阳光”，现在想起都膈应。

“丧？可爱？” 郑浅浅歪头，小手在屏幕上戳来戳去，“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