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的这句话像根针，直戳江翌晨心里那根最敏感的弦。他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项目确实是够烂的，从合作方那边拿到资料开始，就处处碰壁，各种阴沟里翻船。他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接了下来？现在好了，全公司的人都等着看他怎么收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翌晨下意识反驳，声音有点干涩。林总监抬眼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他有点发毛，干脆埋头继续看表格。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江翌晨感觉脊背有点发凉，这林总监平时看着挺和气，怎么一遇到棘手的事就变成这样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里乱糟糟的。桌子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

“喂，江总监，”是行政部的小张，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有人找你，说是……说是你前女友。”

江翌晨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把手机摔了。前女友？哪个前女友？他分手都多久了，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最坏的打算几乎让他心头一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对着电话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江翌晨看着桌上的文件，感觉更烦躁了。手边正好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他没多想，拿起就灌了一口，结果呛得他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探进头来，手里还拿着一沓文件。“江总监，您没事吧？”

这声音清脆，带着点学生气的直率。江翌晨抬头，看清来人，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郑浅浅。他刚想说你来干什么，就听见她说：“林总监让您去会议室，说……说项目出了点问题。”

问题？江翌晨心里苦笑，哪天项目没问题。他接过郑浅浅手里的文件，道了声谢，转身就往外走。走出几步，又听见郑浅浅在后面喊：“江总监，您那个咖啡……好像没盖盖子。”

江翌晨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小姑娘脸微微红着，眼神有点闪烁，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兔子。江翌晨没说话，摇了摇头，继续往会议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