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监最后那句“你自己看着办吧”，像块冰疙瘩，塞在江翌晨心里，透心凉。他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琢磨。这摊子烂得让人心烦，客户那边催得急，合作方那边又各种甩锅，简直是个无底洞。再这么下去，别说升职加薪了，能不能顺利让这个项目黄了都得两说。

正烦着呢，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江总监，是我。”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江翌晨皱着眉，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穿着新实习生制服的姑娘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她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蛋挺圆，眼睛很大，此刻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江翌晨。

“江总监，这是您让我整理的项目进展报告。”姑娘把文件放桌上，顿了顿，又补充道，“林总监让您签个字。”

江翌晨瞥了一眼文件，没说话，伸手签了字，然后把笔往旁边一甩。

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去捡，结果手一滑，文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江翌晨：“……”

姑娘脸一红，赶紧蹲下身去捡，手忙脚乱地一片狼藉。江翌晨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这姑娘……动作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算了，你拿扫帚来扫吧。”江翌晨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

姑娘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啊？我……”

“快点。”江翌晨打断她，自己则转身去茶水间倒了杯水。

看着姑娘端着扫帚和簸箕，吭哧吭哧扫地的背影，江翌晨心里那点烦躁莫名地消了一半。这年头，还能碰到这么实诚的实习生，真不容易。

扫完了，姑娘又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江翌晨回过头，看她那懵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姑娘，看起来傻傻的，但眼神里又透着股倔强。

“多余了，你先去旁边坐会儿。”江翌晨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等会张姐会过来找你。”

姑娘“哦”了一声，乖乖地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专业书，看起来还挺认真。

江翌晨喝着水，又瞟了一眼她，心里突然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好像……自从这个叫郑浅浅的实习生来了之后，他这乱糟糟的工作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