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像被十二缸大马力发动机轮流揉搓。我睁开眼，刺眼的阳光差点给我电瞎狗眼。视线模糊，只能勉强看清周围是个泥巴茅屋，墙壁上糊着可疑的草泥，散发着发霉的气味。

“操……”我捂着额头呻吟，“谁他妈把我暴揍了一顿？”

挣扎着坐起身，脑袋嗡嗡作响，像是要裂开。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粗糙的麻布小褂，还有条同样破烂的布裤，款式古怪，跟咱现在的高腰牛仔裤完全两码事。脚下是一双草鞋，踩上去硬邦邦的，脚底板都快被磨出血了。

“不是我……”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到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正蹲在角落，手里拿着个破碗，眼神浑浊，透着一股子营养不良的虚弱。

“你谁啊？干嘛的？”我警惕地问道。

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指了指旁边的破床，又指了指自己，比划着什么。

靠，哑巴？还能比划？我皱了皱眉，蹲下来学着老头的样子比划：“你谁？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这是咋了？”

老头显然听懂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画了个“心口”，又指了指头，做了个“痛”的动作，然后又比划了“水”。

水？我低头看了看破碗里，里面还剩着半碗浑浊的液体，闻起来像是最劣质的麦酒。

“喝吧，小子。”老头瓮声瓮气地说。

我瞅了瞅那黑乎乎的液体，皱眉：“大爷，这能喝？”

老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里似乎有种“不喝就饿死”的威胁。

操，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填饱肚子再说。我端起碗，抿了一小口，一股酸涩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后劲儿挺大，脑袋更晕了。不过，总比饿死强。

刚把碗里的东西灌下去，我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脑袋的晕眩感稍微减轻了些。看来这破酒还真是劣质中的劣质。

“谢谢你啊，大爷。”我干笑着说道。

老头似乎被我的话逗乐了，嘴角抽动了一下，给我比划了“住”。

住？这破茅屋是哪儿？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除了这张破床，就是一个旧木箱，上面落满了灰尘，还有一个破旧的陶碗，旁边还有一堆干草，估计是当柴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