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火苗一明一暗，把桌上的酒杯映得忽明忽灭。麦酒凉了些，喝进去带着点苦涩，但浇在心里的烦躁上，倒也解气。我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个青铜币，够明天再喝一杯，或者买点干粮对付。

酒馆里人声嘈杂，几个佣兵模样的家伙在角落里大声吹嘘着刚打劫回来的战利品，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旁边一桌是个富商，正和几个奴仆谈论着什么新开的布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罗马啊罗马，大到一个元老院，小到这些喝酒吹牛的俗人，组成的就是这副景象。

我晃了晃杯里的酒，听着他们的对话。富商抱怨着物价又涨了，佣兵吹嘘着哪家的 слуга 脾气不好，惹是生非。这些消息就像酒馆里的灰尘，散得快，也懒得去理会。

正想着，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紫色袍子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脸上刻满了皱纹，一看就不好惹。他的身边跟着几个城卫军，眼神锐利，扫视着酒馆里的每一个人。

“焦尼乌斯·马克西姆斯。”有人低声惊呼，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畏惧。

我机的眉头微微一挑。焦尼乌斯·马克西姆斯，现任罗马元老院的元老之一，以铁腕和吝啬著称。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老头走到酒馆中央的高桌坐下，对着酒保点了点头，要了一杯最贵的红酒。酒保立刻满脸堆笑地给他倒酒，不敢有丝毫怠慢。

我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引人注意。这焦尼乌斯·马克西姆斯今晚过来，绝非偶然。他最近因为一块地的事情和城邦议会起了冲突，导致项目被搁置。我打听的消息里，说他正在到处找人撑腰。

酒馆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压抑。客人们纷纷停下交谈，偷偷观察着那老头。城卫军也站得更直，像是要随时应对什么突发状况。

焦尼乌斯·马克西姆斯端起酒杯，似乎在欣赏着什么。他的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富商那桌。富商立刻站起身来，陪着笑脸上前敬酒。

“焦尼乌斯大人，您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富商谄媚地说。

焦尼乌斯·马克西姆斯轻蔑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富商，眼神像刀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