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刚把手机扣在桌上，老王头老伴那杀猪似的嗓门就带着冲锋号般的啸叫劲儿又钻了过来，估计这电话是打了一半又录成了语音信息，还无限循环播放呢。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太婆的嗓门，真是能把人从坟墓里都给吼出来。“我……我没说拖欠啊！”电话里这内容他倒是听着熟，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好像他欠老王头钱的证据链，已经被这老太太梳理得明明白白了。

“挂了挂了，我这正忙着呢！”林凡猛地一甩手，老王头的电话算是彻底断了。他顺手抄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两口，嗓子眼却还是堵得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前脚刚把小区门口那俩跟踪他的 ident 身影甩开，后脚就接上这催债电话。

林凡抹了把脸，眼珠子滴溜一转。外卖小哥刚送的麻辣烫还在桌上放着呢，看着那红彤彤的汤汁和里面七上八下的肉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要是现在跑出去，找谁借宿？现在这世道，连个正经安稳觉都睡不好，不是被妖物追，就是被修士针对，哪有功夫管他欠老王头几百块生活费。

“要不……先吃口麻辣烫压压惊？”林凡自言自语，伸手就抓起个牛肉面饼卷着里面的肉和菜叶子，咔嚓一口咬下去。这玩意儿油腻腻的，一口下去香气就顶到脑门，倒让他觉得很踏实。他边吃边想，这城市里确实是个藏身的地方，但不是长久之计。修士那么多，他们随时可能发现他这个“普通人类”的存在。

“得去找个深山老林，或者哪个没人知道的小村子才行。”林凡扒拉着最后一口面饼，心里盘算起来。他手机里的地图还能用，至少能看个大概的地理分布。现在妖物到处都是，修士也跟蝗虫似的四处扫荡，能找到人烟的地方，恐怕少之又少。

正想着呢，手机又“叮咚”一声震动了一下。林凡捡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提示是本地座机。他皱了皱眉，这种时候哪来正经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个乡村区号。林凡嘀咕一句“谁打的？”，还是接了起来。

“喂，您好。”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你是……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