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山林间一时安静得能听见蚂蚁爬过的声音。叶凡缓缓睁开眼，眸子里映着林间透进来的斑驳光影，像淬火的冰，冷冽又深邃。调息结束，他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尘土，那件衣服确实老了，袖口都磨损得露了毛边，但穿在他身上，硬是没一点儿邋遢的感觉，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感。

“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叶凡自言自语，声音低沉，像吞了块冰块。他在这片山林里躲了两天，一来是清静，二来是想想后续的事。前番跟那几个老家伙交手，虽然赢了，但总觉得有点悬，像是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这九重天的日子，不好过啊。

他没走原路，往北边去了。打算先找个地方采点药材，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这片区域是九重天的边缘地带，乱些也正常。

走着走着，林子渐渐稀疏，眼前豁然开朗。一块巨大的平原铺展开来，无边无际，像是被刀削斧劈一般平整。远处的地平线，天连着地，云雾缭绕，隐约有仙气波动。叶凡停下脚步，眉头微皱。这地方看着空旷，却感觉处处透着古怪，那仙气不祥，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的气息。

刚皱眉，旁边就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喂，那位道友，请留步。”

叶凡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这声音他太熟悉了，九重天里revision常见的几个跳梁小丑里，就有这么一个。他没回头，直接说道：“怎么？又想找茬？”

那声音顿了顿，随即笑起来，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话别说得太难听嘛，小兄弟。我们只是想问问，你这是要去哪儿？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本地人。”

本地人？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在这九重天已经待了多久了，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他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扫过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服饰的小个子道士正站在一株奇特的植物旁边，那植物形状像是一把展开的扇子，通体碧绿，上面还带着几滴晶莹的露珠。

“我？我去哪里，跟你没关系。”叶凡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小个子，“怎么？吃了枪药，想找替罪羊？”

那小个子道士被他说得脸上一红一白，强撑着笑道：“哪有哪有，我就是看小兄弟你气度不凡，想请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