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鬼天气！"我骂骂咧咧地跺着脚，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立刻变成了霜花。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往冰湖边扔绳子了，第三次看见那该死的风雪把绳子吹得东倒西歪，第三次让那小子上一次的希望落空。

这小子，叫林风，是我收的弟子。本来以为是个城里来的小少爷，结果第一堂课就让他领教了什么叫雪域高原的真正寒冷。你说他爹妈怎么想的，大老远从南边弄来个弟子，第一件事不是教他辨识草药或者追踪，先是让他学冰层测试？好家伙，冰层厚度不够，一个踉跄就掉下去了。要不是老子反应快，直接把绳索扔下去，这小子怕是现在得变成冰雕了。

但关键时刻，这小子的确有股狠劲儿。冻得嘴唇发紫，手脚僵硬，爬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瘆人。手脚并用，像只小松鼠一样在冰面上蹭，硬是把半截身子抠了上来。我当时就点头了，这股不要命的劲儿，比什么冰层知识都管用。

"林风！听好了！"我对着风中模糊的吼声喊道，"再给你一次机会，绳子要是再扔歪了，你就自认倒霉吧！"我故意不把绳子抛向他，而是斜前方十米远。风雪更大了，但这次林风没让老子失望，绳子顺着风向飘过去，刚好在他脚下。

他接住绳子，深吸一口气，再次蹚进了风雪里。这次他动作快多了，几乎是几个猛子扎进了冰窟窿边缘，绳子绷得笔直。我稳稳地拽着绳子，同时往他那边扔了几块大石头的碎块增强浮力。很快，他就挣扎着爬了上来，虽然狼狈不堪，但眼神里那股狠劲儿又回来了。

"师傅，再来！"林风抹了把脸，抖落身上的积雪，咧嘴一笑，露出两个虎牙，"您就放心吧！"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说真的，这小子的身体素质比我预想的差一点，但在生死边缘那股求生的意志，简直爆棚。这种人在雪域里，活下来的几率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强手要高得多。

"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身上的积雪已经结成了冰疙瘩，"下午跟你说说的那些追踪技巧，别光听，得练。"

林风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东西。我看着他在风雪里笨拙地收拾行李，心里琢磨着，这雪域求生，光靠狠劲儿可不行，还得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