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鱼抱着那截枯藤拐杖，一步一步挪到山坳口。风刮得正紧，呜呜地像野兽低吼，把他单薄的皮袄吹得哗啦作响。枯藤拐杖偶尔戳到脚下浮动的薄冰，咔嚓一声脆响，吓得他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操！”他低声咒骂，把拐杖往地上一顿，“这鬼地方，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找不到。”刚才那块还算厚实的浮冰，被几天的日头晒得稀碎，看着倒像是冰碴堆。要生火？难于上青天。

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提醒他这身板儿不是铁打的。刚才啃的冻硬的干粮早就下肚，现在只剩下硬邦邦的饿。林子鱼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喉咙里沙沙作响。他想起之前那几个色心色胆的家伙，要是被冻死在这，不得怨自己太客气？

“还是得想办法离开这儿。”他盘算着，目光扫过灰蒙蒙的天空。没云，没太阳，纯粹的黑。这鬼天气，一个能顶俩。

正琢磨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异响，像是冰河开闸。那声音不像是自然现象，带着点……人工的意味？林子鱼皱起眉，握紧了拐杖，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越靠近，那水声越大，还夹杂着冰块碰撞的脆响。拨开几簇匍匐在地、叶片冻得发黑的灌木，林子鱼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冰原出现在眼前，而那哗啦啦的声音，正是从冰原中心某个正在快速消融的冰窟窿里传来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冰窟窿边缘，那破碎的冰面上，赫然印着一排排轮胎的痕迹，深浅不一，旁边甚至还有几处被撬开的结结实实锁链的印记。

“好家伙！”林子鱼瞳孔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是……有人在这儿活动过？”

他压低身子，贴着冰面边缘，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冰窟窿不深，底下传来隐约的动静，像是车辆熄火的引擎声残留的嗡嗡声，又像是……某种生物低沉的呼吸声？

林子鱼心脏狂跳起来，这冰天雪地荒无一人，哪来的车？哪来的生物？难道是野狼？这体型看着不像啊……那呼吸声，似乎还带着一种……压迫感。

“妈的，管他娘的！”林子鱼猛地一咬牙，抄起枯藤拐杖，不管三七二十一，蹑手蹑脚地冲了过去。他得弄清楚，这鬼冰窟窿底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要是能搞点温暖或者……别的什么，那就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