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鱼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像塞了团冰块，又涩又疼。他使劲跺了跺脚，冰碴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那双刚才还冻得通红、现在略有发紫的眼睛死死扫着四面八方。没道理啊！他明明就靠在冰窟窿边上，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倒的，怎么就掉进去了？

这心里直打鼓，但命没丢是好事。林子鱼抹了把脸，冰茬子蹭得生疼。他想起那冰窟窿里的感觉，阴冷阴冷的，像是掉进了地心腹地。那股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让他后背发毛。这鬼地方，谁他娘的会挖这么个深坑？

正琢磨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来。林子鱼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握紧了手中捡来的冰锥，那是他现在唯一的防身武器。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匍匐在草丛边。

草丛里，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水盆，里面飘着几片绿色的叶子。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贼亮贼亮的，直勾勾地盯着林子鱼。

“小娃娃，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头说话干巴巴的，像是从嘴里漏出来的砂子。

林子鱼心里一紧，来了 соблазн (诱惑)？他假装镇定，慢慢站起身，握着冰锥的手指关节发白：“俺……俺是路过这儿的。”

“路过？”老头冷笑一声，“这深山老林里，哪来这么个毛头小子？是不是想欺负我这老头子？”

林子鱼心里骂娘，这老东西说话真难听。他梗着脖子：“俺没想欺负你，你谁啊？”

“哼，老夫乃是玄明子，在此修行！”老头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胡子，作势要发威。

林子鱼嘴角抽了抽，玄明子？听听这名字，一听就假。他攥紧冰锥，冷声道：“修行？我看你是想掏俺的腰包吧？”

老头脸色一沉：“你小子嘴硬！”

“我确实硬！”林子鱼吼了一嗓子，把老头震得一愣。他趁机猛地挥拳，冰锥带着破空声砸向老头的手腕。

老头反应极快，吆喝一声：“来得好！”他身形一晃，竟以一个刁钻的侧步躲开，同时反手一掌拍向林子鱼的面门。

林子鱼借着势，身子一矮，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老头的掌风。他站稳后，没等老头反应过来，再次冲上前，冰锥直刺老头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