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货又回来了？”老街坊指指楼下的劳斯莱斯，嘀咕着给邻居使眼色。旁边麻将桌上的王大爷喷了口烟，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语气：“老刘，你说这小子啥德行？前脚刚从医院折腾完，后脚就开这种……咳咳，这种车回来，他爸那点退休金够干啥？”王大爷声音压得低，眼神飘忽，生怕被人听见。

没人知道，三个月前还躺病床上，被医院判了死刑的兵王，现在开着绝地归来的摩托车，手里还提着个印着“全聚德”的烤鸭箱子。摩托缺气，车把歪得像拨浪鼓，但他脸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谁碰谁怂。

“老刘，瞅啥瞅？要是影响你搓麻了，我挪喽。”兵王声音不高，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年轻人一把掀开后备箱，热气腾腾的烤鸭差点烫到手指。他抹了把脸，露出点狼狈，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哟，这不是咱们市医院的‘编外院长’吗？”巷口斜刺里冲出几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为首的咧嘴一笑，露出排排大白牙。他们围住兵王，一个个手揣兜，爪子却不自觉地往他车把和烤鸭箱上搭。

“哟，这是刚从医院溜出来的？听说挺严重啊，怎么着，缺钱？哥几个刚‘创收’，给你送点‘温暖’？”黄毛头子搓着手，眼神滴溜溜转。

兵王没说话，手指刚碰到烤鸭箱，黄毛头子就“哎哟”一声往后缩，指着手指：“我的妈呀！烫！”他缩手那速度，比谁都快。

“滚。”兵王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劈进空气里。黄毛头子脸一横，想逞英雄：“小子，你他妈……”话没说完，眼前一黑，裤裆里就多了条手臂粗的青筋。

“哥几个，还瞅啥？他裤子都湿了，送你们一人条‘裤衩’，赶紧滚！”兵王声音不大，但那股子狠劲，吓得黄毛头子连滚带爬跑没影了。

“你……”他刚想骂人，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筒那头传来个嚣张的声音：“哟，狼崽子，刚从坟头完事儿呢？我哥说了，欠你爸三千万，一分不少，九点准时到城西老槐树，带钱来，否则别想这房子，别想这狗，别想……”后面的话，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兵王挂了电话，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