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揉了揉眉心，独眼里的精光闪烁了一下。后视镜里，那辆劳斯莱斯像块移动的金属砖头，碾过最后一段斑驳的人行道。前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有人等着给他送葬了。

“吱——”摩托车在巷口停车桩前嘎吱停下。王猛敲了敲油箱，金属面传来沉闷的回响。他解下侧边挂着的黑色布袋，沉甸甸的，里面是块约莫三斤的烤鸭。烤鸭皮泛着油光，绿葱白姜点缀其间，香气混着尾气，在傍晚的阴影里拧成一团。

巷子窄得能插秧。刚拐进去，就听见里头传来几声嘈杂的叫骂。王猛嘴角勾了勾，不是什么好声调。他推着摩托车，脚步比平时沉，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 точке запятой 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妈的，躲什么？钱呢？” “根哥，我真的只借了五十万，剩下两个亿我——” “剩下两个亿？你他妈逗我呢？还钱！少废话！” “我……” “啪！” 一声 crisp。不知是谁脸上结了彩，血珠子顺着嘴角滚下来，在粗糙的地面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

王猛挑了挑眉。打人？他现在哪有时间耍这种幼稚把戏。他直接走到人群最前面，那里几个光头壮汉正对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弱年轻人拳脚相向。年轻人衣衫褴褛，嘴角挂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鬼火。

“停下。”王猛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震得瓦片“咯吱”直响。

几个光头壮汉愣了。为首的根哥掸了掸袖口，眯着眼打量王猛。这人看着年轻，一身皮夹克破破烂烂的，脸上还有道疤，正是当初医院里那个据说是“绝症”的病人。谁能想到，这才三个月，他就出来了？而且……还他妈挺嚣张？

“小子，你他妈谁啊？”根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手肘往旁边人一甩，“来管我们这闲事？滚！”

王猛没理会嘲讽，目光落在年轻人身上。年轻人咬着牙，就是不看这边。

“是你把他弄到这种地步？”王猛问。 “我？我只是帮他周转一下，他当时缺钱，我有点急……”年轻人声音发颤，眼神闪烁。 “周转？周转得让债主上门要你命？周转得让你躺三个月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