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勒住油门，摩托车突突的引擎声在狭窄的巷子里特别刺耳。他甩了甩有些发沉的头部，金属的冷冽触感透过风衣衬里渗进皮肉里。前地狱任务里摸爬滚打养成的习惯，他总喜欢用这冰凉的触感给自己降降温，压压惊。

巷子尽头，三个穿着花衬衫，敞着怀的壮汉堵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那个歪戴棒球帽，獐头鼠目，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欠条，对着王猛咧嘴一笑，露出两根歪牙：“哟，这不是王猛吗？三个月不见，怎么？不当兵了，改开摩托拉活儿了？”

王猛眼神没动，摩托车上照旧，油门稍微一拧，引擎又吼了一声。他手里的烤鸭箱子被风吹得晃了晃，里面的烤鸭皮都裂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油亮的肉质。那三个人眼睛立马就亮了，尤其是那个歪戴棒球帽的，口水都快流下来。

“我说王猛啊，你看你这人，说话真直接。这三万块，我这儿也实在没办法，家里老娘病了，得赶紧住院。你行行好，先借我点，回头……回头我一定还你！”他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伸手想要去碰王猛的烤鸭箱子。

王猛眼神一厉，手指在车把上轻轻一夹，准备随时让摩托车冲上去。那三个人还挺警觉，没敢再上前，但那歪戴棒球帽的眼神更急了：“王猛，你是个硬汉，我相信你。这点钱算什么，够不够？不够再加！只要你一句话！”

王猛没说话，他走到巷子边上，往两边看了一眼。天已经擦黑了，路灯昏黄，巷子里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个人影。他htar手里烤鸭箱子往旁边一放，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寒气：“欠条，拿来。”

那歪戴棒球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还挺直接。行，这欠条是有点旧了，但这事儿是真的。我这就去拿，可别等会儿有人来了，我拿不出来！”

王猛点点头，没再限制他。那三个壮汉见状，也立刻左看看右看看，生怕被其他人撞见。那歪戴棒球帽飞快地跑到巷子另一头，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王猛：“喏，欠条在这里。三千块，借了我爸。九千块，借了隔壁张老板。一共，三万。”

王猛接过欠条，随意翻了翻，上面的日期确实是他刚从医院出来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