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指尖最后一点力道收回来，那文件封面被他轻轻叩出三下响，像是在给林晚星下马威。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打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阴影让他眼神看起来更沉。

林晚星盯着桌上那份被退回来的文件，薄薄的纸页边角还沾了点指纹。她把笔往桌上一摔，国字脸上瞬间烧了起来。这男人是认真的吗？让她参考“参考”二字？这算什么？上元节猜灯谜呢？

“顾衍辰，你过分了。”她咬着后槽牙，声音都在发颤，“这是工作，不是你来公司与我玩什么心理战。”

男人慢悠悠转过来，长腿交叠，坐姿极其放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修长的手指把成型的咖啡杯垫在指尖转了半圈，“心理战？林总觉得，我是在跟你玩，还是在跟这份文件玩？”

林晚星气得胸口起伏。她承认自己没搞懂那份文件的深意，但这家伙用这种方式刁难她，简直 bicai。她可是堂堂林氏集团女总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尤其还是被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顾衍辰，夫妻之间应该多磨合，你这样……”

“夫妻？”顾衍辰笑了，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提醒我一下，法律上我们是什么关系？林总需要我像丈夫那样‘多磨合’，还是像合作伙伴那样给出明确指示？”

林晚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跟顾衍辰结婚是她恨不能抽自己脸的决定。当初家里出事，走投无路，是她爸硬塞给她的婚约，名义上是救急，实际上就是让她嫁个有钱人傍身。谁能想到，对方不仅有钱有权，还这么会逼人。

男人盯着她，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林总息怒。不是我不给面子，是规矩如此。你签回来的协议里，可没写我需要看你的脸色。”

林晚星抬头，看到他眼底的嘲弄，气得发抖。“顾衍辰，你够狠！”

“狠？”男人挑眉，“林总，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资源也有限。我给你资源，教你规矩，是看得起你。有些人，拿着资源，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顿了顿，杯垫“啪”地落在桌上，“早点认清现实，对你对我都好。至于这份文件……”他朝旁边移了移，“想去哪儿‘参考’，是你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