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盯着桌上那份被退回来的文件，薄薄的纸页边角还沾了点指纹。顾衍辰那三个轻叩像是淬了冰的钉子，直直砸在她脑子里。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

“顾衍辰，你什么意思？”她终于忍不住，将办公椅往后一推，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办公室里只有落地灯的微光，衬得她声音尖利得不像话。

男人转过头，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视线落在她瞬间涨红的脸蛋上，嘴角勾起一抹薄笑：“意思是我这个‘老师’，教的东西你学不会。”

林晚星气得发抖：“我学不会？顾衍辰你给我说话放尊重点！这是我的公司文件，你凭什么退回来？”

“这不是你的公司文件，”男人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像磨砂玻璃，模糊却不失磁性，“这是你的‘家教作业’。我看你连一份简单的财务报表都填歪，这可不像林总该有的水准。”

“你……”林晚星气得话都说不利索。顾衍辰倒好，赖在她这儿同居，还敢帮她“管公司”？说得好像他是什么救世主似的！

“说吧，想怎么改？”林晚星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下去。她知道跟顾衍辰硬碰硬肯定吃亏，这人脑子不清醒着呢。

男人踱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林晚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手指戳了戳她额头，力道不大，却让她心头一颤。“签份合同，”他忽然道，“家教合同，三个月。期间不准你再辞职，不准你再搞那些有的没的，专心听话。”

林晚星简直要被气笑了：“顾衍辰，我这是靠自己吃饭，凭什么听你指手画脚？”

“凭你签的合同，”他摊开手，“而且，合同里还有个附加条件。”

“什么附加条件？”林晚星眯起眼睛。

男人嘴角微扬，慢悠悠地掏出两张纸，一张是合同，另一张……离婚协议？“签了这个，合同第一条就作废。不签合同，就按原计划执行。”

“什么原计划？”林晚星心头一沉，下意识就去抢那份离婚协议。

顾衍辰却将两张纸举到她面前，任她抓拿：“你自己看。”

林晚星的手在半空中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离婚协议的抬头赫然写着“顾氏集团与林晚星”。

“顾衍辰，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