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辰眯着眼，沙发垫在他手下陷了陷。他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林晚星又来了一句。

“顾衍辰，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慢悠悠把视线从电视移开，转向她，慢条斯理地扯了个靠垫垫在腰后。“意思？我的意思很简单。”

他顿了顿，手指摩挲着遥控器，像是在给这句话加个缓冲。“你的设计方案，我撤了。”

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把持住。她猛地站起来，脚踝撞到茶几边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什么？顾衍辰！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关系多大？你单方面撤了，我丢不丢人？！”

她叉着腰，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因为生气泛起红晕。顾衍辰看她这副样子，嘴角勾了勾，但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丢人？我倒是觉得挺体面的。”

他瘫在沙发上，姿态极其随意，像在说别人的破事儿。“毕竟，你那个设计，实话实说，挺……一言难尽。”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噌地一下站起来，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顾衍辰！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最近压力多大！那个客户是我好不容易谈下来的！你凭什么说撤就撤？！”

她声音陡然拔高，电视里播放的综艺节目吵闹地传来，跟她的怒火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顾衍辰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因为我觉得，你该好好学学习了。”

他放下遥控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晚星，顾太太，不是所有人都得围着你转。有些教训，不是花钱就能买的。”

他往前一步，林晚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撞到身后的沙发。“我今天晚上没睡好，脑子不清醒，所以想占用你一点时间。”

林晚星捏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进肉里。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占用我时间？以什么名义？”

顾衍辰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以你的丈夫的名义。”

他走到她面前，立定，双手插兜，一副大老板视察小职员的姿态。“我让人把你的设计，还有那些回绝你的公司，资料都整理好了。”

林晚星挑眉，嗤笑一声。“你这是要给我上课？顾衍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我是谁？”顾衍辰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