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沦陷前夜，8月13日。霞飞路炮火连天，日军炮兵像没爹没娘的，挨个炸弹挨个打，一发接一发往华界扔。街上死尸堆积得跟小丘似的，血流得到处都是，能把人给淹死。几个中国士兵抱着一挺歪把子，死死顶住据点，子弹打光了就抠出刺刀跟敌人拼。“弟兄们，顶住！等我们增援！”其中个老兵吼着，嗓子都喊哑了。

老兵姓张，叫张福贵。别看他人老，当年恁是条好汉。他手里这挺歪把子，是他跟死神抢了好几条命换来的。此刻枪膛里子弹不多了，他就用刺刀顶着，一手捂着枪眼儿，一手抠扳机。敌人冲上来，他就猛地一捅，捅个人就倒地。刺刀都快磨平了，张老汉都没跟自己猫两眼。

日军一个个上来了，像下了地狱似的。华军火力不猛，但一个个死磕。子弹打光了，就用手榴弹砸。手榴弹也扔完了，就抡枪托砸。张老汉那把歪把子，枪托都砸秃噜皮了。他瞅瞅周围，弟兄们一个个倒了，就他一人还站着。

“增援咋还不来？”张老汉心里骂咧咧的。他瞅瞅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天黑得跟地心引力似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估摸着，弟兄们都陷进去了，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日军又冲上来了。这回不是小股，是主力。张老汉把刺刀往地上一插，抄起枪，就往外冲。“弟兄们，给我顶住！”他吼着，心里直打鼓。他估摸着，他们该投降了。可一瞅，弟兄们一个个都瞪着眼珠子，看着像要跟他拼命。

张老汉心里一热，就挥了挥手。“走，跟我冲！”他一马当先，就往日本人堆里撞。日军都愣了，没想到华军还有种。张老汉抡起枪，砸扁个日本兵的头。接着又捅倒个，最后被三四个日军围住。

张老汉喘着粗气，瞅瞅周围，发现一个小个子日军，正举着枪瞄他。他没犹豫，就猛地扑上去，抱住那小个子。小个子一愣，就往他脖子咬来。张老汉扭头一躲，就踹了小个子一脚。

“砰！”一声巨响，张老汉被炸得七荤八素。他醒来一瞧，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旁边个年轻士兵，正给他输液。“老班长，你醒了？”那士兵高兴得直拍他肩膀。张老汉点点头，就闭上眼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