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破地方还能住人？”林枫抹了把脸上的灰，喘着粗气骂咧咧。他刚从一栋被炸成残骸的居民楼里爬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箱还没拆封的压缩饼干。

三天前还风和日丽，现在整个城市被火光和哀嚎吞噬。末日来得太突然，根本没人反应过来。电视里还在播着肥皂剧，转眼间就枪声四起，邻居成了敌人。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林枫脸一红，赶紧把饼干往怀里揣紧了点。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早就成了砖头，卡在废墟里。身家性命，全靠这箱压缩饼干撑着。

“林枫？你也在这儿？”一个瘦小的身影跑过来，是个初中生，脸上糊着黑灰，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指了指林枫手里的饼干，喉咙里滚动了一下，“能……分我点不？”

林枫皱眉。现在谁不是饿疯了？他咽了口唾沫，“共享物资？没门。”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孩子看着挺可怜的，再说了，这箱饼干是他冒险从临街超市抢来的，是最后的依仗。

“我……我帮你拿东西，你分我一点？”那孩子咬着牙，突然扑上来抢林枫手里的箱子。

林枫一愣，想推开他，手一麻却甩开了。孩子力气不小，跌跌撞撞爬起来，又扑向另一边的超市废墟。

“喂！你他妈疯了吧！”林枫怒吼。

“求你了！”孩子声音发颤，眼睛红红的，“我哥……我哥被车撞死了……就剩这点吃的了……”他指了指自己 envelopes，里面空空如也。

林枫看着那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自己妹妹，要是她还在……他喉咙发硬，突然抄起身边半截钢筋，冲向那孩子。

“滚开！”他低吼，汗珠顺着狰狞的面容滚下，钢筋在他手里毫不停歇。

“不！别……”那孩子吓得往后缩，眼泪砸在地上。

林枫手一抖，钢筋差点脱手。他停下动作，看着那孩子，突然笑了：“妈的，老子也刚够上房价，凭什么给这小崽子当慈善家？”他甩甩头，转身走向远处另一栋没完全倒塌的建筑，嘴里还骂咧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刚走出没几步，他胸口突然一麻，眼前一阵发黑。

“喂？”他晃了晃脑袋，感觉好像撞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