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点了个加速，车子汇入车流，晚高峰的拥堵像一条吐着信子的长蛇，慢吞吞地挪。车厢里空调开得足，他扯了扯领带，领带松松垮垮地晃荡着，像条随时要断气儿的蛇。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只有三个字：“别忘了。”

陈默摇摇头，嘴角扯出个有点无奈的笑。忘了？怎么可能忘得掉。他按了导航，往约定的餐厅去。一路走走停停，车窗外华灯初上，把街边的霓虹招牌照得像一片流动的彩灯。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约林薇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色，好像一切都刚刚开始，没什么不同。那时候他跟自己说，就当是试试看，也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得失都认了。

车子靠边停好，门一打开，冷气扑面而来，正好压下心里的那点燥热。商场门口人来人往，他抬头扫了一眼，还没找对人，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正站在一个甜品店门口，手里捧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低头看着，侧脸被路灯勾勒出来，柔和得像幅画。明明离得不算远，明明在同一个空间，他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可他就是没法走上前去。

陈默停住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门把。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是条朋友圈动态，林薇更新的，是刚才那张照片，配文是：“生日快乐，自己。”

陈默把手机丢在副驾，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来了。他走出商场，漫无目的地 walkdog，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情侣，有勾肩搭背的，有十指紧扣的，还有像他一样，一个人低头刷手机的。他想起三个月前林薇也这样跟他并肩走着，她会突然停下来，指着路边一家奶茶店问他好不好喝，然后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

“陈默，我好像看到你了。”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陈默猛地回过头，看到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穿着个小碎花连衣裙，正笑着看他，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看起来像刚逛完街。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打招呼：“林薇。”

“你怎么在这里？”她眼睛亮亮的，像缀了星星，“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