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手机，靠在副驾驶座上，后视镜里，林薇的车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他来回捻着手指上的戒指，金属的边缘磨得他指尖有点疼。

“这女人……到底怎么了？”他自言自语，声音淹没在风声里。手机屏幕上那三条简单的信息，他看得密密麻麻，可就是抓不住重点。是天气不好？还是……他不知道。

车速又慢下来，前方红绿灯变成了红灯。陈默皱了皱眉，伸手想看时间，才发现手腕上空空如也。戒指呢？他猛地想起，昨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非要他摘下来才能做那些检查。当时他心烦意乱，随手就塞进了口袋，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到公司了。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路口那边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长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一个包，正抬着头望着他的方向。她的动作很慢，像是不确定是该过来，还是该转身离开。

陈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是他记错了吗？还是…

红灯变成了绿灯，他的车缓缓启动。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加了几把劲，朝那个方向驶去。那女人似乎还没察觉，继续站在原地，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薇薇……”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干涩。

那女人猛地回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失落。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就跑，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陈默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里的空调似乎更冷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突然加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那个名字。也许，他只是不想让那个背影就这么消失在视野里。

红灯又亮了，他的车停在原地。后视镜里，路口的方向空无一人。陈默看着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记得，周六的画展。”

他摩挲着屏幕，突然笑了。原来，她想说的是这个。周六的画展，她提过几次，说那是她朋友的作品展。她记得，他好像没说过什么。

车速再次慢下来，像一条没头的蛇，缓慢地爬行在城市的血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