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又抽出一支烟点上，烟丝的红光在副驾驶座上晃了几晃，把林薇刚才坐过的抱枕烧出一个洞。他没管，手指夹着烟，目光却总往窗外飘。晚风卷着槐花落在车窗上，粘了一层，像雾一样。手机又vibrations，他看了一眼，还是林薇发来的。

「陈默，明天公司聚会，你来吗？」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几秒。聚会上会有很多人，有老同事，有新来的业务伙伴，还有很多女同事。他想起林薇，嘴角就有点抽搐。当初因为这个聚会，他强撑着身体去应付，结果在她家门口晕倒了。

「不去。」他回了个字，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 谁知道手机没关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条语音消息。 「喂，你...是生气了？还是怎么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林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小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通话记录，那次他晕倒之后，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她的。他当时脑子不清醒，只记得她着急的语气，还有她自己坐公交来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点开语音，听完。 「抱歉。」他打字发过去。 语音里的她还在絮絮叨叨，说了几句聚会的事情，最后才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我们还可以试试的...」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点掉了发送键。 试试？试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 那天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好像就是一场意外的相遇。 那天他要去医院送一个朋友，本来想搭个顺风车的，结果没碰到熟人的车。就在他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在了他面前。 林薇从车里下来，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他就坐上了她的车，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从工作到生活，好像很投缘。 后来才知道，她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顺路。 陈默点燃第二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呛得他喉咙发痒，他咳了两声，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里已经满了，烟蒂一个挨着一个。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了这个习惯。 林薇走之后，他就开始抽烟。 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它能让他暂时忘记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