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晚星扯着婚纱边缘，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滚。喜房里飘着淡淡的脂粉味，但她的脑子里只有嗡嗡响的催债电话。霍家下人探头探脑，看她的眼神像看个货物，噪杂的议论声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少夫人，时辰不早了。"贴身丫鬟低声提醒。蒋晚星盯着自己这身素白蕾丝，新郎官却还没影儿。按霍家规矩，新郎入洞房前，新娘需守孝。可她今天根本没见到霍庭琛人，倒是和他那个阴鸷的老爹见了三面——哦不，两面，老狐狸躲着她质问债款的事去了。

礼官扯着嗓子报时，蒋晚星强压着 nausea 站起身。"让本姑娘等门，霍少是怕见不得人？"她心里嘀咕着，巴掌大的嫁妆还没捂热乎就遇上这种事。门板吱呀响，霍家管事端着一盏宫灯快步进来："老爷吩咐，少夫人随我来验亲。"

烛火摇曳下，蒋晚星看见男人左手上套着崭新的翡翠扳指，袖口卷起窄窄一截腕骨，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她攥紧嫁衣前襟，突然想起霍老太君昨晚说的话："霍家不养闲人，你若想长久，就该学学霍家媳妇的规矩。"这话像根刺扎在她心窝上。

验亲的朱漆牌子和盖在指甲上的红印，手续比她预想的快。管事在前引路："少夫人在偏厅用茶，霍少马上就来。"蒋晚星扯着嗓子喊慢点，人已消失在拐角。她咬着下唇翻来覆去想，要是今天嫁个普通纨绔子弟，现在该在挠痒痒了吧？

偏厅茶烟氤氲，她盯着茶壶的雕花出神。五百万的窟窿怎么填？她摸出手机翻着债主号码，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就在这时，屏风后响起一声清冷："怎么不守规矩？"

蒋晚星猛地抬头，六尺高的男人倚在那里，翡翠扳指在火光里晃出刺目绿光。他淡灰的锦袍衬得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抿成直线，像块裹着糖衣的寒铁。"验亲时怎的不见你守规矩？"霍庭琛的声音凉得像西子湖的冬雪，目光落在她攥紧的嫁衣袖口。

蒋晚星手一抖，茶盏扑通砸在地上。她想起昨晚花厅上，他看着账簿时偶尔掀起的眉梢。"霍少没来，我哪里守得住规矩？"她尽量挺直肩膀，声音却不自觉发颤。

男人似笑了又不像笑，翡翠扳指在桌心转了半圈："还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