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晚星把头埋得更低，鼻尖几乎埋进雪白的婚纱里。那股消毒水混合着香料的味道，让她只觉得反胃。催债电话果然没停，响到第五回，她才猛地吸了口气，抓起桌上的红酒杯又灌了一口。

"少夫人！您这……"

门口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愠怒。蒋晚星浑身一僵，酒液直冲脑门，视线一阵模糊。她踉跄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霍庭琛的。

他今天穿得特别好看，熨烫得笔挺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面是藏青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明明就站在三米开外，他周身却像淬了冰的深渊，连带着空气都变得刺骨。

"霍……霍总。"蒋晚星的声音发颤，右手下意识摸向心口位置，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婚纱裙摆刚好卡住她的脚踝，每动一下都牵扯到伤口。

霍庭琛向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罩。他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她渗血的手指、脏污的妆容，最后停留在那杯明显喝空的红酒杯上。"又喝酒？"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蒋晚星后背发凉。

"没有。"她下意识否认，随即又觉得荒谬。此刻的否认，像极了小时候撒谎的样子。霍家大少霍庭琛，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三个月前，为了躲债，她签了那份契约婚姻。男方条件是帮她还清所有债务，代价是婚后一年试管生子，生下孩子后婚姻关系自动解除。

"呵。"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裹着冷意。蒋晚星的心猛地一沉，不知道自己今天又撞到了他什么逆鳞。

"霍总，我……"她想解释，却被霍庭琛抬手打断。

"少夫人，请进。"他转过身，声音冷得像要结冰。但奇怪的是，他走后，那股逼人的寒意却消失了。

蒋晚星狐疑地抬手看了看，明明外面是春日暖阳，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窖。催债电话还在响，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接一个。就在这时，手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又接？"蒋晚星惊得缩回手，抬头就看见霍庭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纱衣传来，让蒋晚星浑身一颤——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个霍家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