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月兰，又磨蹭啥呢？” 声音不大，却像块小石子砸进正被热浪蒸煮的樊月兰脑子里，炸开一个疼疼的洞。

她扭头，看到周澜靠在刚刚结束的会议室门口，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手里还夹着文件，但眼神不怎么在文件上，估计正瞅着她呢。樊月兰心里刚起的凉意立刻又被热气烘干了，有点毛毛的。

“忙完啦？”她把咖啡杯往旁边小桌子上一顿，发出「哐当」一声。这声音不大，但足够提醒周澜，她在这儿，而且有点不太高兴。

周澜走过来，没急着接话，而是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动作挺自然，但那股子气压还是让樊月兰觉得有点被盯上的意味。“嗯，刚结束。”他侧头看她，嘴角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神……啧，挺像在看什么耐人寻味的物件。

樊月兰哼了一声，拿起还没喝完的咖啡又喝了一口，冰块已经没了，水温也凉得快了，灌进去还是舒服。她不想跟周澜多说，这人一说话就戳心窝子，尤其现在这鬼天气，还惹他。

会议室里吃亏的是负责方案的李明，刚被老板劈头盖脸一顿骂。樊月兰看着李明灰溜溜地油锅底似的往 编剧群 匿名群 发消息请假，心里有点小得意。老板那么急，又是临时会议，方案又是她掺和着改的，能不骂吗？哼，谁让他平时老拿捏他们呢。

“樊月兰，”周澜又开口了，这次没那么轻飘，“下午那个客户见面，你准备一下吧。”

樊月兰一愣，转头看他。哟，跳过李明了？好家伙，这周澜是什么时候开始记得提醒她工作的？“哦，知道了。”她应得有点含糊，心里还打鼓。下午的客户挺重要，是老客户，但也是个难搞的主儿，爱较真。

周澜没再说什么，又翻开他的文件看了起来。樊月兰喝了口凉咖啡，觉得有点胃疼。这办公室空调开得太足了，她这种天天靠外卖续命的人，温差一大就受不了。正想着要不要去茶水间买杯热的，眼角余光瞥见周澜似乎在看她。

他放下手里的笔，重新看向她。嗯？什么情况？

樊月兰心里咯噔一下，假装没看见，低头开始琢磨那该死的客户。客户那边透露的风声是，他们最近在到处找替代品，如果这次谈不拢，他们就可能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