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退休回邺城已经三个月了。社区保安这活儿比他当刑警时候轻松多了，以前追捕逃犯跑断腿，现在主要是巡逻，跟老街坊聊聊天。刚来那会儿，他还挺积极，早起晚收，见个什么可疑情况都上报，结果愣是被社区大妈们各种好意劝退。

“老周啊，你看你，都快退休的人了，还跟打了鸡血似的。晚上就别瞎转悠了，小心着凉。” 大妈王婶儿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念叨，“这地界儿太平着呢，哪有什么事儿。”

老周就笑笑，心里却有点不得劲儿。不是他没事找事，是真的觉得这社区太平得邪门。邪门在哪儿？在晚上。太阳一落山，邺城的这帮老街坊就都蔫儿了，小卖部关门，广场舞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周一个人没事干，闲得慌，就喜欢晚上巡逻。

这天晚上，老周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慢悠悠地晃悠。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隔壁老王家门口时，他忽然听见里面有声音。是唱戏的，还是念诗的，反正不是人声。咿咿呀呀的，调子很古怪，听得老周心里直发毛。

他停下自行车，屏住呼吸听了半天。老王那房子是老式院落，四四方方的，窗户漆黑一片，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可那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老周皱了皱眉，以为是老王喝醉了又保健唱戏呢。老王这老头子就爱唱戏，年轻时还参加过业余戏曲社。

“行了行了，我知道您唱得挺地道，歇会儿吧。” 老周隔着墙喊了一声。没动静。他又喊：“王哥？您没事吧？”

还是没动静。老周心里更慌了。他不是怕鬼，他当刑警这么多年，什么怪事儿没见过。可这是他自己的社区，邻居也都是街坊，突然唱起这种诡异调子，实在说不过去。

他搞不定，老周有自知之明。他骑着车继续往前走，脑回路里又嘀咕开了。这老王不至于真变成了鬼吧？别笑话人，老年人痴呆糊涂的，干点啥都有可能。可那声音……怎么听着像是从戏台子里出来的？

正想着，他锁好自行车，拐进另一条巷子。巷子口有个废品收购站，老板姓张，是个光棍，平时乐呵呵的，跟老周关系不错。

“张叔，” 老周喊道，“今晚见着隔壁老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