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烟屁股还在冒烟，老周呼出一口长气，火星子“噗”地一声闷在灰扑扑的路面上。保安亭子旁边那家早餐铺子刚开门，热气混着油条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老板娘王婶嗓门洪亮，吆喝着：“馒头刚出锅，豆浆刚熬好，来一个？” 老周摆摆手，摇了摇头：“不了不了，王婶，今儿早上不想吃。” 王婶也不恼，嘿嘿一笑：“老周，你这人就是麻烦，退休了也不闲着，天天守在这儿，我看你啊，就是闲得慌。” 老周笑了笑，没说话，点上一支烟，靠在保安亭的墙上，眯着眼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街对面那栋老楼，窗户黑漆漆的，像是一口吞噬光线的棺材。老周每天都能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有时候是女人哭泣，有时候是小孩嬉笑，有时候又像是人唱戏，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心头发毛。老周心里犯嘀咕，这楼里住的是谁啊，咋就这么多怪事？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老李打来的。老李是他在公安局的老搭档，现在在市局当队长。老李在电话里说：“老周，我听说你退休回邺城当保安了？啥情况啊？” 老周乐了：“还能啥情况，退休了没事干，就回来当保安呗，图个清静。” 老李顿了顿，问：“那你没觉得邺城最近怪事比较多啊？”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问道：“啥怪事？” 老李说：“就是那栋老楼，晚上总有奇怪的声音传出來，有人听见里面有女人唱歌，还有小孩哭，你说邪乎不邪乎？” 老周一听，脸色就变了，这事儿他早就听说了，可一直没敢去查。

挂了电话，老周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决定去找一趟那栋老楼。他穿上外套，戴上帽子，悄悄地走到了老楼门口。他推了推楼门，发现门没锁，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戏曲声，咿咿呀呀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老周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楼道。楼道里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老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楼道里摸索着前进。他来到二楼，发现一个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只见里面昏暗昏暗的，什么也没看见。

突然，他听见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老周的心里一紧，他慢慢走近床边，手电筒照了下去，只见一个老太太缩在床底，脸上一片惨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嘴巴张着，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