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又给苏晓晓发了条微信，问她人在哪儿。屏幕暗着，估计是静音了。她便往小区里走，高跟鞋踩在水泥路上，咯噔咯噔响。离那栋亮黄色房子越近，心里越发毛，这可不是她当初租的那间小屋了。

院门敞着，林薇推门进去，一股油烟味直冲鼻子。客厅里乱糟糟的，像是刚打过架，几个塑料袋扔在茶几上，里面是买回来的菜，有的还挂着水珠。最扎眼的是厨房，洗手池边泡着几个碗，旁边放着一副没洗的脏袜子，水槽里漂着菜叶子和半个没剥的橘子。

“苏晓晓？”林薇喊了一声，没人应。她往饭厅走，发现灶台上还摆着个电饭锅，盖子没关严实，里面是些看不出原形的菜块，旁边立着个空啤酒罐。

林薇心一紧，这丫头不会是跟人闹别扭跑了吧？她绕着屋子走了一圈，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啜泣声。林薇轻轻推开门，只见苏晓晓背对着她坐在书桌前，肩膀一耸一耸的。桌上摊着一本会计课本，旁边叠着几页纸，写满了字。

林薇刚想安慰两句，桌子上的纸突然哗啦一下散落在地上。林薇低头一看，是几封打印出来的信，寄件人地址都是同一个，收件人却不同，有的是她的名字，有的是她爸妈的名字。信封上盖着退回的邮戳，原因是“投递失败”。

“晓晓，这是……”林薇蹲下身，捡起一封拆开的信。

苏晓晓猛地回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别管！”

林薇皱眉：“怎么了？跟我说说。”

“别问！你自己看！”苏晓晓抓起另一封信，用力塞到林薇手里。

林薇接过信，看到信纸上熟悉的字迹，是她哥苏诚的笔迹。信里说，他在外面欠了些债，已经还不上，想回来看看爸妈，顺便找份工作。可他到家后，爸妈根本不当回事，反而嫌他回来花了路费，连口饭都没好好招待。

林薇越看越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哥苏诚是她爸妈亲生的，从小就宠得不行，现在出了点事，倒好，全家人都嫌他烦。她转头看向苏晓晓，问：“那你呢？这些信是为什么退回来的？”

苏晓晓抽噎着说：“我……我借了点钱给你哥，他说过几个月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