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皱着眉走进院子，水泥路尽头是一排停放的电动车，散发出淡淡的轮胎橡胶味。她绕过电动车，抬头瞄见厨房亮着的灯泡，光晕在窗户上晃动，像一层薄纱。油烟味越来越重，混杂着炒菜的焦香，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谁做饭糊了锅底。

"妈！"林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空荡荡的院子只回荡一声回音。

她推着菜篮子往厨房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里面传来"吱呀"一声门响，接着是林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外面凉，快进来说话。"

林薇推门进去，热浪扑面而来，油烟味几乎糊了眼睛。厨房不大，顶着一股永远擦不干净的油腻感。林妈系着碎花围裙，正在灶台前手忙脚乱地颠着铲子，闻声回头，瞪了林薇一眼："怎么还买这么多菜？不是说了随便吃点吗？冰箱都快塞不下了！"

林薇把菜篮子往桌上一放，故意没好气地回嘴："那是您天天在家吃剩饭剩菜攒的。我这不是想着给您改善改善生活？"

林妈手里的铲子"咣当"一声掉在灶台上，她转过身，叉着腰："改善生活？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谁家姑娘像你这么闲？要不是看你那点儿出息，谁要你这个不省心的？"

"出息？"林薇冷笑一声，"您可别挤兑我，要不是暂时没工作，我能等到现在？您可别忘了当初怎么劝我要找工作养活自己，现在我又怎么成了不省心的？"

林妈气得直拍桌子，围裙带子都绷得紧紧的："你翅膀硬了是吧？当初要不是你爸病重，我怎么能匀出钱给你交房租？现在倒好，有本事自己去租啊！我告诉你，这房子可不是你的，想搬就搬，我一点儿都不拦着！"

林薇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妈，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不是暂时找不到工作，过两天就能找到的。您总不能一直让我住这儿吧？我这不是买了这么多菜，想给您露一手吗？"

林妈眼睛一撇："露什么手？会炒个青菜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有本事去酒店当大厨去！这儿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林薇咬了咬下唇，突然提高了声音："妈，您要是觉得我烦，我就走！您看行不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