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猛地回过头，手里还拎着锅铲，差点没稳住。“哎哟我的乖女，怎么还没吃饭呢？”她脸上堆着笑，眼睛却瞟着林薇脚底那声“吱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这地板又擦了吧？小心滑倒。”

林薇直接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刚拖的，哪能马上就滑？”

“是是是，”妈笑得合不拢嘴，转身又钻进灶台那头，“快去洗手，马上就好。今天让你爸特意去买了鱼，清蒸的，鲜着呢！”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爸上周就跟我提了，说单位体检，指标有点问题，怀疑是心脏或者血压，要我去看看。后来他才隐晦地说，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当时没多想，想着可能有指标是老毛病，过段时间复查再说。结果……爸今天提鱼，这意思……

越想越不对劲。爸平时嘴不严，但从来不说这些个私房话。他要是真觉得有事，早该医院挂号排队去了，用得着跟我交代？

林薇心里乱糟糟的，饭都没心思吃。刚走到洗手池边，妈就端着盘子从厨房飘出来，她身后还跟着我爸。

“吃饭了啊，快快快。”妈把盘子往林薇面前一放，里面是鱼、炒青菜、番茄炒蛋，热气腾腾的。

林薇坐到桌边，没动筷子。爸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又给她夹了个荷包蛋，自己则扒拉着米饭。

“怎么样？妈做的菜还合胃口？”妈慈眉善目地问。

林薇没吭声，心思还在刚才那块鱼上。清蒸鱼，是治疗产后恢复的好东西吗？爸是不是……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用这个啊？

“哎，你这孩子，怎么不吃了？”妈皱了皱眉，伸手就要去扒拉她碗里的米饭，“是不是不合胃口啊？要不要妈再给你炒个别的？”

“不是，妈。”林薇赶紧拿开她手，“挺好的。”

她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却瞟着我爸。爸正低头吃饭，但眉头似乎锁得有点紧。他耳朵尖，肯定听见妈刚才那番话了，为什么他一点反应没有？

“最近工作还顺利吧？”爸有气无力地问，像是要把这句话咽下去似的。

“还行吧，就那样。”林薇含糊地应了一声。

爸没再说话，自顾自吃饭。妈在一旁絮絮叨叨：“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