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感觉指尖传来的刺痒，不是那点儿力道不大，而是这根本不是厉廷琛该有的态度。他不是个会疼人的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可此刻这带着凉意的触碰，和那冷冰冰的嘲讽，让她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

“厉总，您说笑了。”唐宁赶紧收回眼珠子，避开他探究的眼神，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哪有那么娇气，眼泪掉您身上还能洗不干净？”

“是吗？”厉廷琛挑眉，手指却没收回，微微摩挲着她的指尖，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浑身不自在。“有些人只会做表面功夫。”

唐宁心里咯噔一下。这话是冲她来的，还是说她这个替身，连眼泪都演得像模像样？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心里骂了声，装什么装！

“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来。”厉廷琛突然说。

唐宁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在这里待了小半天。刚才跟他对峙，注意力全在嘴上，根本没顾上吃。

“好，我现在就去给您拿。”唐宁应着，转身往外走。

一走出房间，楼梯拐角就碰到正在往楼上走的厉家保姆。“老夫人让小的去厨房看看厉总醒了没，要是醒了，就给您送点粥过去。”

唐宁心里一动。粥？现在是下午，怎么喝粥？而且老夫人怎么会知道厉廷琛醒了？是她早上出去的时候碰到的，当时厉廷琛睡得正香，她以为他昏迷着呢。

“我上去看看。”唐宁接过佣人手里的空托盘，匆匆往楼上走。

到了二楼厉廷琛的房间，唐宁推开门，发现他正靠在床头看书。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书页上，泛着柔和的光晕。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病号服，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虽然腿脚不便，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很有气势。

看到唐宁进来，厉廷琛合上书，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审视。“老夫人让你来的？”

唐宁心里咯噔一下。老夫人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难道是……

“不是的，老夫人让我去拿吃的。”唐宁有点心虚地解释，“您现在饿吗？”

厉廷琛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唐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往门口瞥了眼。

“厉总，您……”她想说点什么，却被厉廷琛打断。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