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了墨一样浓稠，雨水敲打着玻璃窗，“啪啪”作响，整栋楼都显得格外安静，除了楼道那头传来的拖沓脚步声。老卫侧耳听着，眉头拧得死紧，手里的老式对讲机发了句“这边查到了个情况，马上过来一趟”，就匆匆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水把他的警服浸得透透的，寒气顺着领口钻进脖子，老卫却没吭声，只是快步跟上了前面那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那人步子极快，影子在昏暗的路灯下拖得老长，看不清样貌，只零星瞥见一双手在雨衣袖口里不停地翻动。

“凌队，到底怎么回事？那么急？”老卫一边快走一边问，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嘶哑。

前面那人没回头，只是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少废话，前面的弄堂口出事了，情况有点……不对劲。”

老卫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就冒了把汗。凌队脸色向来不苟言笑，只有遇到棘手案子的时候，那双眼睛才会变得格外锐利，像鹰隼一样。这次他一上来就这么说，可见事情非同小可。

两人拐进弄堂，一股霉味和血腥气混杂着雨水的腥甜味扑面而来，呛得老卫直咳嗽。弄堂尽头一片狼藉，几盆已经蔫死的绿植东倒西歪，水洼里漂着几片菜叶，更有几滩暗红色的痕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像是泼了墨的水彩。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着什么，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看见老卫和凌队过来，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了指旁边一堆散乱的脚印：“人……在墙里。”

墙里？老卫一愣，顺着法医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面斑驳的旧砖墙，墙角被人扒开了一个洞，洞口刚好能挤进去一个人。砖缝里塞着个黑色的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

“这……什么情况？”老卫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蹲下去，学着法医的样子往里看。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刚才在弄堂里闻到的还要浓郁。塑料袋被撕开一个大口，露出里面一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尸体蜷缩着，姿势扭曲，脑袋歪向一侧，一只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空洞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