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老王拧开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淌，正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淌，手忙脚乱抹了一把脸。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那三个字“出事了”像三个烙饼，烫得他手心发麻。

“喂？老王，我是张猛，西城分局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穿着制服也能听出来，估计是刚被吵醒。

“出什么事儿了？”老王没心思洗脸了，直接抓起外套套在身上，“你说，离这儿远不远？能见着车不？”

“不远，就在城南老工业区家属区，你看你这屋子，窗帘都糊着，估计又熬夜看稿子了吧？”张猛的声音里透着点调侃。

老王咧嘴笑了一下，“少废话，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老王顺手抄起桌上的黑色对讲机，“3队注意，出老工业区家属区凶案， класик，马上带对讲机过去。”按完，他一屁股坐上警车，引擎轰隆一声就蹿了出去。

早上六点半，老工业区家属区还是灰蒙蒙的。路灯忽明忽灭的，看着像是有人蹲在暗处撒尿。老王和几个队员跳下车，三三两两涌进Compound，警笛声撕破了寂静。

凶案现场在3号楼301室，老王在门口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隔着玻璃都能看到卧室里一片狼藉。屋主姓刘，化工厂工人，昨晚十点才下班，回来就报案，说是出门倒垃圾的时候，发现邻居张阿姨死在门口。

“老王，里面都勘察完了，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张猛跑过来，脸上带着疲惫，“死者是砧板上的，头部锐器 injury，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半之间。”

老王皱着眉走进屋，客厅沙发上放着刘家的对讲机，按键上还沾着几滴血。刘工人在隔壁小屋等我，脸色煞白，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刘工人在椅子上咣当一声坐下去，声音都变了调。

“别激动，慢慢说，谁跟你说的？”老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蹲着的人群，眉头越皱越紧。

“我……我也是刚发现不对劲，出门倒垃圾的时候，看见张阿姨倒在地上，惨不忍睹……我吓得手机都忘了带，直接报了警。”刘工人眼圈泛红，声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