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发动车子，引擎在冰冷的夜里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垂死之人的喘息。他猛地踩油门，黑色的大奔像一条瘸腿的野狗，冲进了西城公园。昏暗的灯光下，仓库那扇破破烂烂的铁门孤零零地立着，门卫室里头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妈的，查得太干净了。”老王皱了皱眉，下车绕着仓库转了一圈。地面上有些凌乱的脚印，但深一脚浅一脚的，像是两个体型相差明显的人在打架。老王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泥土，“这泥土……有点湿，像是刚下过雨，但又不像。操，越想越邪乎。”

他翻了翻地上散落的垃圾袋，里面是些废弃的油漆桶和啤酒箱子。老王没兴趣，他直接拉开车门，钻进了车里，点上了烟。冷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让他打了个冷战。

“小张，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老王对着对讲机问道。

“啥事儿啊，老大？刚到这儿。”对讲机里传来小张沙哑的声音，“仓库周围监控没坏，但昨晚的录像全黑了。这帮人下手挺干净啊。”

“嗯，到那边看看。”老王把烟掐了，发动车子朝另一个方向开去。他想起张局那句“真正的凶手，往往藏在我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心里咯噔一下。

到了警局，老王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都是关于这起案件的资料，人证物证，一一对比，但就是找不到突破口。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一个名字跳进他的脑海。

“李四……对，就是他！”

李四是个在附近开五金店的老头，平时不苟言笑。老王立刻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

“喂，老王啊。”李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李四，西城公园仓库那事儿，你昨晚见过什么人？”老王直接切入主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见着啊，我这小店离仓库远着呢。昨晚……昨晚我关店挺早的。”

“真的？”老王追问，“我听说仓库里有一具尸体，还有两个人打架的脚印。”

李四的声音突然拔高，“尸体？打架？不可能啊！我这小店……我离仓库最少得走二十分钟，而且这路黑灯瞎火的……”

老王的心猛地一沉，他感觉这老头不像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