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车停在仓库门口，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溅起两岁泥点。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呵出一口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旁边就是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的，上面挂着把生锈的大锁，锁舌歪得厉害，像是被谁故意弄坏的。

“查得太干净了，连只耗子都没留下。”老王低声骂了一句，从车上抄起扳手，使劲砸向锁孔。铁锈“簌簌”往下掉，锁芯没费几下就被砸得歪歪扭扭。老王哼哧哼哧爬上墙头，踹开旁边一根断木头的破门板，翻身进了仓库。

里面一片狼藉。废弃的木箱东倒西歪，上面堆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几个塑料桶空荡荡的，像是被人洗劫过。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刺激得人喉咙发痒。老王戴上手套，蹲下身，在木箱之间来回摸索。几个空塑料袋被他踢得哗啦响，里面什么都没剩下。

“操，跑得干净。”老王骂咧咧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二楼。窗户上糊着肮脏的报纸，上面还有几道新鲜划痕。他踩着木箱爬上二楼，手指在墙壁上抠了抠，抹出一团黑乎乎的粉末。

“砰砰砰！”老王对着楼下喊了三声，里面死一般的寂静。他皱了皱眉，抄起根钢管，小心翼翼地踹开一扇虚掩的门。里面是个小房间，靠墙摆着张摇摇晃晃的病床，上面铺着崭新的床单，旁边柜子里空空如也。

老王把钢管抵在门框上，用力踹开。突然，“咔嚓”一声轻响，床底板被踢得翘起一角。他眼睛一亮，蹲下身伸手一掏，摸出一部皱巴巴的手机。屏幕暗着，上面还粘着点血迹。

“找到了！”老王猛地冲到二楼阳台，对着外面喊道，“喂！有人吗！查到了！”

楼下传来一个老妇人的颤音：“谁啊？”

“警察，我们找到东西了，能不能上来一下？”

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吧……”

老王把手机递给老妇人，老妇人颤抖着手解锁，屏幕亮起，里面是张照片。老妇人指着照片，嘴唇哆嗦着：“这是……这是小张……他怎么会……”

“您认识这个人吗？”老王蹲在旁边，盯着照片，照片里是个年轻男人，穿着警服，笑容灿烂。

老妇人点点头，眼泪唰地流下来：“小张啊……他可是个好孩子……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