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哗啦的，砸得人心里直发毛。我缩在“你的故事酒馆”门框下，搓着手，哈着白气。刚开张就遇上这鬼天气，生意能好到哪里去？老板那张冷脸，估计心里也这么想吧。

推开吱呀作响的店门，一股混合着啤酒和爵士乐的香气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把尘埃照得飞舞。我趿拉着拖鞋，刚想吆喝两句，门口又探进个脑袋。

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脸冻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个书包，雨水顺着她的校服袖口往下滴，啪嗒啪嗒砸在吧台上。

“有人吗？”她小声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我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擦杯布掉地上。“有啊！快进来！”我赶紧抹了把桌子，让她坐。这鬼天气，上学还能冒雨跑来喝酒？我眼神瞟过去，小姑娘低头摆弄着书包带子，耳朵尖尖的红得厉害。

“要喝点什么？”我递过酒单，心里直犯嘀咕。这孩子，是不是哪个高中生的妹妹？跑来找代沟？

“我……我想买杯热可可。”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急了，“不是，我是说……我还有点事，想找个地方躲躲雨。”

我这才注意到她书包上别着块卡通贴纸，不是学生证的铁牌。这年头高中生这么时尚？

“行啊，靠窗的卡座，避雨正好。”我指了指角落，那儿刚好背对着瓢泼大雨，靠窗的位置还能看雨景。

她点点头，手脚麻利地拉开椅子坐下，书包往旁边一甩，像是没看见似的。我这人最烦客套，赶紧给她沏了杯热可可。

“谢谢。”小姑娘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像在数雨点。

“你家住得远吗？”我一边擦拭着高脚杯，一边随口问道。这天，谁家孩子还能冒雨出来？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有人跟她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子边缘。“……不远。”

这回答，废话。我又不是慈善机构，管她住得远不远？生意不好，我正愁没话说呢。

“下雨天，谁家没事找事跑酒馆啊？”我自顾自问，自问自答，“要么是失恋，要么是加班，要么就是……找刺激的？”

小姑娘突然抬头，眼睛亮亮的，像是被我的话点中了心事。“我……我今天考试没考好。”

哦哟，这理由够真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