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啦啦地砸在“你的故事酒馆”门口的瓦片上，溅起一阵阵细碎的水花。我缩着脖子，把下巴搁在膝盖 trên，搓着冻得发红的双手，哈出来的白气在冷风里转瞬就散了。刚开张就遇上这鬼天气，生意能好到哪里去？我最后一次确认自家招牌上的字是不是糊了，这才把伞收起来，踏进门槛。

一股混杂着啤酒花和爵士乐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就把身上的寒气驱散了不少。酒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围坐着，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手里的酒杯碰得轻响。吧台后面，老王正慢悠悠地擦拭着玻璃杯，镜片后的眼睛时不时瞟过来一下。他不是老板，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大家都叫他老王。就是这家伙，手艺好得不行，尤其是他的“遗忘之雨”，据说能让最执着的人忘记烦恼。可惜，从昨天开始，他就没见过人了。

我承认，我是有点担心。老王来酒馆才一个星期，手艺就这么受欢迎，老板指定是把他当宝。可现在，老板还是跟冰块似的，站在吧台后面，看着窗外发呆。

“老板？”我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嗯”了一声，头也没回，继续盯着外面。我走过去，看到他面前的玻璃杯里剩下的酒液，已经凉得差不多了。他通常不会喝酒的，除了偶尔喝一小杯威士忌。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他猛地一甩，把我甩得一个趔趄。

“谁让你过来？”他声音冷得像刀子。

“我……我是担心老王。”我讷讷地说，“他昨天就没来，今儿还是没影。”

老板这才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晃了晃，酒液晃了晃，像是在酝酿什么。

“老王啊，他是有令。”老板说话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我心上，“他说，他要去寻找真正的故事。”

我愣住了，“寻找故事？他不是调酒师吗？”

老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调酒师？他只是个催化剂罢了。”他顿了顿，“他说，他要把别人的故事酿进酒里，才能找到自己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听着这么像胡说八道？可偏偏，老王那张认真脸，还有他调酒时专注的神情，又让我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