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又一声巨响，檐角掉下一块破瓦，正砸在我脚边，吓得我‘噌’地站起来，差点闪了腰。这鬼天气，也真是够欺负人的。我缩着脖子，把搓得通红的双手塞进兜里，跺了跺脚，骂骂咧咧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啤酒、烟草和旧书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暖烘烘的，把刚从外面冻僵的身子熨得舒服。酒馆里头挺热闹，吧台那边围着三个穿皮夹克的汉子，正高声划拳，声音在嘈杂的爵士乐里显得格外刺耳。角落里坐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手里捧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眼神有点飘忽。墙角的钢琴架边，琴师正慢悠悠地拨弄着琴弦，调子有点悲伤，不知道是给谁弹的。

我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老板正背对着我在擦拭一个橡木酒杯，闻言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啊，是你啊，”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磁性，“又来讲故事了？”

我灌 mouthful 热可可，含糊不清地说：“嗯，生意……还是这么冷清。”

“冷清？”老板笑了笑，从柜台下摸出一瓶沾着没擦干净的酒渍的“幸运麦芽”，“那是因为故事还没开始讲。来，先干了这瓶，庆祝一下，你今天成功承受了三十七分钟的冷风。”

“去你的，”我接过酒瓶子，灌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这天气，谁还出来喝酒啊？”

“有些人，”老板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没人喝，也得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刚才弹琴的小哥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刚才那个花里胡哨的女人。小哥看起来挺文弱，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坚定。女人则一直在偷偷摸摸地看我的账本，被我发现后，她脸一红，慌忙合上本子，低着头Walked over。

“小雅？”老板惊讶道。

“我……我朋友。”小哥紧张地搓着手，“她……她想听个故事。”

“行啊，”老板点点头，“不过有件事得先说清楚，咱们这儿的酒馆，有三大禁忌。”

“哪三大？”小哥好奇地问。

“第一，不谈前尘往事。第二，不提生离死别。第三，不聊不能公开的秘密。”老板掰着手指头，“谁要是要违反，我这酒馆就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