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这声咳嗽，听起来有点虚弱。老板娘端着一盘烤串过来，在我对面的矮凳上坐下，也不绕弯子，“最近总往这儿跑啊？是不是前朝的债主找上门，又欠了房租？”她说话总是这么冲，但眼神里带着点八卦劲儿，不像真要赶我走。

我扒拉了几口烤肉，叼着肉脯咬字：“去你大爷的租！就是看这儿安静，还有你……”我瞅瞅她胸前别着的旧怀表链子，有点眼熟，“昨晚你说怀表丢了？我帮你留意留意。”

老板娘“嚯”一声，筷子差点没戳到烤盘沿上，急忙摆手：“哎呀你听哪去！就是……就是老物件，不值钱。丢了就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她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更亮了，像刚捻到花苞的回应。

我这脑子就是转得快，想起昨晚送客走后，好像真有个碎片掉地上了。是个发乌的铁片，边角都卷了，蹲下去捡别扭，就随手往旁边垃圾桶丢了。后来一想，该不会是她怀表链上的坠子？这年头，连个破旧怀表都这么金贵？

“要不，我再给你转点钱？”我伸手去摸兜里的手机，准备扫码。老板娘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这身打扮，哪能要你这份心意。说起来……”

她顿了顿，手指卷着怀表链子上的绳结转了好几圈，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其实吧，那表……也不是完全丢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竖起耳朵。

老板娘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有点低：“昨天问你的时候，你好像挺激动，说……是当年你太爷爷留下的，对吧？”

我嘴角一抽，叼着肉的嘴差点绷不住。她这眼神……跟狗洞似的，直接戳穿了我撒谎的小心思。

“我……我就是听人说的。”我含糊其辞，把肉咽下去，灌了口啤酒，润了润嗓子。

老板娘扑哧一声笑了，指着桌上还剩半的啤酒：“得了吧你，跟我还这套。感情这破怀表，比你爷爷还金贵。”

她晃了晃怀表，那是个绿皮壳的铜怀表，链子是脏乎乎的牛皮绳，表盘还缺了个小点。不过别扭的是，那铁片……确实是从她怀表链挂坠上断下来的。

我心里直打鼓，刚想说巧合，她又接着说了。

“不过啊，”老板娘慢悠悠地晃着杯里的啤酒气泡，“也不是完全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