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这声咳嗽，听起来有点虚弱。老板娘端着一盘烤串过来，在我对面的矮凳上坐下，也不绕弯子，“最近总往这儿跑啊？是不是前朝的债主找上门，又欠了房租？”她说话总是这么冲，但眼神里带着点八卦劲儿，不像真要赶我走。

我啃着烤串，含糊不清地应着：“就……随便坐坐。”

空气里弥漫着啤酒和烤肉的味道，还有点爵士乐的余韵。老板娘斜眼看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吧台，“说真的，你那点小钱，哪够在这弹性的。前阵子听隔壁老王说，你来这儿写东西，一个字憋一个月，是不是又卡文了？”

老王是镇上的文化站站长，活跃分子，消息特别灵通。我扒拉了两口烤肉，含糊道：“没……没卡。”心里却在琢磨，这老板娘怎么消息灵通得像个情报员。不对，这酒馆吧台里外都装着监控，老板神神秘秘的，八成是她自带的顺风耳。

“那就好，”老板娘扒拉了块肉到我盘子里，“不过啊，你要是真卡文，这地方也不赖。我老头子前阵子在这儿喝高了，回来还念叨，说这儿能听到四方鬼话，说不定能给你点灵感。”

我差点被烤串噎着。四方鬼话？这话我从没听老板提过。这家伙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负责调酒和收钱，偶尔来段冷不丁的爵士乐，可专业得像个假人。

“就说说，什么鬼话？”我放下烤串，来了点兴趣。老板娘撇撇嘴：“谁知道呢。反正我老头子说，这酒馆地下挖出过点东西，后来被封了，他说那玩意儿能跟鬼魂说话，真假难说。”

酒馆地下挖东西？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前阵子采访老城区改造，正愁线索中断，难道……我眼神发直，忘了嚼嘴里那块肉，“老板娘，你老头子没提别的事？”

老板娘看我那表情，突然笑起来：“哟，看来真卡死了吧？我老头子瞎说，你信不信？有灵感了赶紧走，别耽误我卖酒。”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记账本，“下个月房租，可不太好看。”

“好……好。”我讪讪地往下咽东西。老板娘嘿嘿一笑，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其实啊，我老头子让我告诉你，他那抽屉里有个旧相册，翻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