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墨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是他过去九年间最头疼的存在。

“苏晚。”

他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A大里的风云人物，吊儿郎当的校草，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个死缠烂打的女孩逼到这步？当初分手时，他何等潇洒，甩下一纸婚书，告诉她他再也不需要了。他以为自己会彻底把她忘了，可现实是，分手后他总感觉生活不对劲。

手机那头，苏晚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完颜墨，你……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什么？”完颜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办公室里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婚书……你真的要交给我？”苏晚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委屈。

完颜墨失眠了，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这些年，他习惯了身边有苏晚的身影，习惯了她的傻气，她的依赖。分手后，他才发现，那些曾经被他嫌弃的特质，竟然是他戒不掉的习惯。他喝醉了，会在凌晨三点打电话给她，问她有没有空；他生病了，会念叨她的名字，想象她在身边照顾他的样子。

他终于意识到，苏晚是他生命里的一部分，他无法剥离。

“老婆……”完颜墨咬了咬唇，突然想起这个词，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新鲜。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不自然，“我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墨，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完颜墨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些曾经属于他的东西，最终落在了墙上那张照片上。照片里，年轻的他和苏晚并肩站在A大的梧桐树下，笑容灿烂。他伸出手，抚过照片上苏晚的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明天。”完颜墨轻声说道，“我明天回来。”

挂了电话，完颜墨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些年，他活得太累，失去了太多。而这一次，他终于决定找回那个被他赶走的女孩。他知道，这一步艰难，但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窗外，阳光正好，仿佛在预示着一切的美好。完颜墨闭上眼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