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完颜墨靠在沙发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扶手。那张照片像个鬼影似的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苏晚笑得那么开心，旁边还备注着“张 built-in”。这年头，建图都发展到朋友圈晒进度了是吧？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烟雾缭绕的包间里，吵闹声震得人耳膜疼。他来这里装机，老板喊他跟几个施工队大哥喝酒应酬。完颜墨对这种场合向来是不感冒的，但今儿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堵得慌，就来了。

“墨哥，这杯别放下了！” 旁边传来壮汉的嗓门，酒杯被他塞过来，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差点溅到他身上。

完颜墨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火烧火燎的。他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又点开那张照片。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眼神有点飘忽。

旁边几个大哥都在笑闹，没人注意他。完颜墨自顾自看着，心里像猫抓似的。苏晚……当年那个黏人得让他烦得要死的苏晚，居然结婚了。还跟一个叫张什么的……

“墨哥？”

一个粗哑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他抬头，看见一个壮汉举着酒杯，笑容憨厚：“墨哥，你这手机看什么呢？亮度开大点，我看看是哪位美女。”

完颜墨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赶紧把屏幕调暗，塞回裤兜里：“没什么，看着一张老照片。”

“哦——”大哥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又跟他划拳起来。

包间里越来越吵，酒气熏天。完颜墨肩膀搭在吧台上，看着眼前的一片混战，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自己这样挺傻的。都过去多少年了，他完颜墨混成什么样了？A大的校草？呵，那又怎样？现在呢？大老板，有头有脸，身边女人一大堆，哪个比苏晚强？可偏偏……他就想看那张照片后面的细节。

什么？婚礼？新娘子？旁边那个张 built-in……

完颜墨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骂了。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感冲击着胃，让他皱紧了眉头。早知道就别来这鬼地方了。

喝到半夜，完颜墨头晕乎乎的，被司机送回公司楼下。晚风一吹，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摸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那个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