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要炸开了。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粘稠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身下冰冷的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红。

死了吗？他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但随即又被一阵强烈的求生欲压了下去。

这里是哪里？

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逃命，那追杀他的人马，马蹄声像战鼓一样擂在他的心上。怎么就……到这里了？

脑袋像是被钝器狠狠砸过，疼得他不断出冷汗。残存的不多记忆碎片闪过：逃出仇家大牢时，激战，突围，然后……就是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难道……就这么死了？在最后的关头，还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妈的！”林枫低骂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不甘心！他还有事情没做，还有亲人还在等他，还有那些该杀的人还没让他全部拉出来垫背！

死，可以！但得看谁先动手！

他猛地挣扎着坐起来，手臂因为刚才的跌落而传来阵阵剧痛，但忽略掉。他需要先搞清楚状况。这里是地狱？还是哪个不开眼的鬼地方？

“有人吗？！”他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回荡，显得无比空洞。

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

林枫皱起眉。这不对劲。如果只是普通的黑暗，总得有点什么，风声，虫鸣，哪怕是什么野兽的嚎叫。可这里，真是什么都没有，死得像一块石头。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眼睛慢慢适应着黑暗。依靠着模糊的感知，他大致判断自己身处的似乎是一个狭小的石室，四壁冰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像是埋葬了多年的尸体。

靠墙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犹豫了一下，握紧了藏在袖中那把早已冰冷的匕首，慢慢走了过去。

靠近了，借着从一个小裂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那光线惨白得不祥——他看清了。

是一具尸体。

干瘪的皮囊，扭曲的姿势，紧闭着双眼，仿佛只是睡着了。但身上那种绝对的死寂，又告诉林枫，这人，已经死了很久很久。

林枫皱着眉，蹲下身仔细检查。匕首在昏暗中反射出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