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午后，黏糊糊的热风裹着尘埃，在街道上打转。像个巨大的蒸笼，闷得人头发昏。苏晚刚从丧尸堆里摸出来，肮脏的布料糊了一脸，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一样。手里还拎着个瘪成球的手榴弹，正琢磨着这玩意儿炸不炸得响。

"砰！"旁边一块砖头炸开，黄泥碎石四溅。她撇撇嘴，这玩意儿质量堪忧，扔出去半天才响，还炸不烂一块砖。不过眼下这年头，能炸响就行。

拐角处，一个男人蹲在地上，专注地捡着地上闪闪发亮的东西。白色荧光棒，末世里亮瞎狗眼的玩意儿，却成了稀罕物。男人侧脸冷得像块三九天的冰，阳光照在他脸上，却丝毫暖意没有。却在夕阳下，眼角余光瞥见苏晚时，微微抬了抬下巴。

"先生，这玩意儿能亮，但挡不住丧尸。"苏晚叼着刚拆的手榴弹引线，下巴一扬，自来熟地凑上去。男人自然就是慕修寒，末世前叱咤商界的冷面总裁，此刻却像个拾荒者。一身黑衣，脸上灰扑扑的，唯一的亮点就是手里那根荧光棒。

慕修寒接过荧光棒，指尖划过她脏兮兮的衣领，像是在嫌弃。苏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生意就是生意，她赶紧接话："要亮还得看这。"她掏出个黑色打火机，"想活命，先拿去照明。"

苏晚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结果慕修寒手腕一转，直接把打火机塞她手里，反手抄起她拎着的手榴弹，"砰"一声扔进远处堆积的废铁堆里。

"轰！"一声闷响，火花四溅。苏晚吓了一跳，这男人喜怒不形于色，动手却比她还狠。她下意识摸摸口袋，发现还剩半根手榴弹引线，赶紧又捡了个空弹塞进怀里。

"先生，这对你有什么用？"她凑近擦擦额头的汗，发现打火机壳里夹着张照片。是她们大学毕业时的合影，穿着学士服，笑得傻乎乎的。苏晚眼睛一眯，这是慕修寒？看起来像个高中没毕业的社会青年。

慕修寒没回答。她注意到他左眉骨有道疤，像是刀伤愈合后的痕迹。末世前他就能打，现在..."砰！"远处传来丧尸嘶吼。两人立刻分开警惕。苏晚打开荧光棒，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眯眼。

"走，"他没看她，直接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