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言手腕上的望远镜里，苏晚的身影晃动了一下，随即停住，对着他比划了个手势。他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动了动，似乎在消化她那句话的意思。

“荧光棒是信号工具，先生。”苏晚没等他问，自己先开了口，“城市里的人需要知道哪里安全。这能指引救援，还能照明。”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确实挡不住丧尸，纯粹是浪费。”说完，她还故意晃了晃嘴里叼着的爆炸物，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宁言没接那颗手榴弹，只是默默收起了望远镜，转身往旁边废弃的公交站台走去。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苏晚看着他，没跟着，而是蹲下来检查手里那根断裂的荧光棒。

荧光棒是塑料材质，断裂处有些刺眼。她试着重新掰回去，但根本接不上。想了想，她把断裂的两半分开，把其中一半的残骸扔进旁边的垃圾堆，又捡起另一半，对着地面用力戳了几下，结果把塑料戳穿了一个洞。

“这玩意儿也就用一次。”她自言自语，“还不如做个信号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和枪声。不是那种稀疏的零星射击，而是密集的、持续不断的声音。苏晚立刻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不好。”她说，“有情况。”她转身看向宁言，又叫了句，“先生，那边出事了。”

宁言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冷冰冰的，但苏晚觉得他似乎……有话想说，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显然是准备去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

苏晚没犹豫，也赶紧跟上。距离不算太远，不过百十米的样子。越靠近骚乱声传来的地方，枪声就越密集，还夹杂着几声惨叫。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让她皱了皱眉。

他们拨开人群，只见不远处一个废弃的便利店门口，几名穿着破烂衣服的幸存者正和一群丧尸混战在一起。其中一个瘦高个倒霉蛋已经被咬得半死不活，身上血流了一地，却还在挣扎着用一把水果刀捅向靠近的丧尸。

“什么情况？”苏晚皱眉问道。

宁言已经拔出了枪，对准了最近的那只丧尸，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命中了丧尸的头颅，那东西顿时扑倒在地，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