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脑瘤？哪个医院？我马上到！”赵阳把听筒捏得咯咯响，手心全是汗。这电话来得太突然了，猛地把他从刚才那个狗尿鼻涕的病人身上拽回来。

“是赵阳诊所的赵医生吧？小明他……他爸不行了，在医院……” 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经不成调，赵阳没多想，趿拉着鞋就往外冲。诊所刚开张没几天，跑这种急事的还不多。他心里咯噔一下，十二岁的小男孩，脑瘤……这得是啥类型的瘤？恶性的？良性？情况紧急，他连白大褂都没披，就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和沙滩裤，套上外套，抓起车钥匙就往楼下冲。

急诊室的灯光惨白刺眼，走廊里人声嘈杂。赵阳直接推开护士站，嗓门比谁都大：“哪科抢救？脑科！我赵阳来的！有个十二岁的小男孩，脑瘤！”

护士愣了一下，看到赵阳的工牌，反应迅速：“赵医生？来了您正好！在3号抢救室！” “谢了！”赵阳也不客气，推着轮椅就往里冲。推到抢救室外，门口已经堵了几个人，都是来探望孩子的家长，一个个脸上都是恨不得挖地三尺的表情。

“这边！”赵阳吼了一声，把轮椅往里一塞，“先别围着！空气流通点！” “赵医生……你来了……”孩子的父亲跪在抢救室门口，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别跪！起来！”赵阳嗓门也大，“先把孩子弄进去做检查！你先楼下我诊所等着，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那男人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来，看着赵阳的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不信。赵阳没那么多时间跟他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楼下，我看着急！”

“好……好！你慢点！”男人擦了擦脸，踉踉跄跄地去了。

赵阳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抢救室里摆满了仪器，吸氧管，输液管，孩子的母亲趴在病床边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孩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眉头紧皱，眼睛半阖着，似乎睡得很痛苦。

“这孩子多大？叫什么？”赵阳问。 “小明……十二岁……放暑假才几天，说头疼，以为感冒……谁知道……”女人抬起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别哭了！先让机器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