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那嗓门，简直能把房顶掀翻。我烦躁地扭头瞪她：“瞅个屁啊！大半夜的，神经病吧你！”她噘着嘴，手指戳着我的胸口：“你不去，难道等着半夜三更真闹出个事情来？上次王嫂子就跟我说，她晚上听见老王在地下室弄出怪声，咕叽咕叽的，跟杀猪似的！”

这话一提，我这心里头咯噔一下。地下室那地方，自从前几年老王的老伴儿病重住院，他就 Rarely 再下去，里面堆满了杂物，霉味子熏天。我老婆指的是不是真的有啥事？我磨磨唧唧地应着：“行吧行吧，我……我下去瞅瞅。”

拖鞋踩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客厅的灯昏暗，墙上那个老旧的挂钟，发出“嗒嗒”的单调滴答声，听得人心发毛。我推开地下室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一股子混合着灰尘、潮湿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气味扑面而来，差点把我呛个跟头。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我往里走。里面乱糟糟的，各种纸箱、破家具、废弃的工具堆得到处都是，勉强还能看见几双沾满泥水印的旧鞋摆在角落。正中央，放着一台积了厚厚灰尘的旧缝纫机，旁边还散落着几根断裂的钢筋和半截水泥柱子。

我老婆说的怪声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我扯着嗓子喊了几声“老王”，除了回音，啥也没应。手机电量快耗尽了，屏幕昏暗得像块抹布。我心里发毛，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咚咚”声，像是有人在上面踱步，又像是……拖东西？我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上那个裸露的、布满蜘蛛网的管道。声音不响，但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顺着管道往下摸，手指划过冰冷潮湿的金属表面。突然，在管道根部靠近墙角的地方，我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凸起，像是……某个开关？我用力扒拉开上面的灰尘，发现是一个破旧的拉线开关。

“咔哒”一声，我试着拉了一下。没有光亮，但一股微弱的风从某个方向吹了过来，带着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借着风带来的光线，我看见墙角不远处，堆着一摞黑乎乎的旧木箱。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些破布条、废旧电线，还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