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你跟我说句话啊！这第三个冗余冷却循环泵的参数，你到底给不给定？”甲方代表史总黑着脸，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活像被露天粪坑的盖子掀了一下。

我正低头扒拉着手里的泡面桶，油渍顺着手指缝往下淌，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嚼着嘴里半化的火腿肠：“史总，您再催，我这儿都快没地儿放PPT了。”

对面坐着的甲方技术总监张工跳起来，瘦猴似的蹿过来：“我说林工程师，你这态度怎么回事？我们这是等得起吗？国外供应商那边催得急啊！”

我慢条斯理地把泡面桶往旁边一推，指了指屏幕：“急？怎么急？您看这数据，第三个泵的循环效率，是不是比咱们初步设计的还低0.8个基点？”

史总凑过来看了眼屏幕，脸色更黑了，咆哮道：“放你娘的屁！你设计的系统，它敢不按你说的来？！” 他顺手抄起桌上半空的保温杯，没头没脑地往我桌上一砸，“我告诉你林峰，这破电站要是再出幺蛾子，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手一抖，差点没把刚吸溜嘴里的一口面汤喷出去。这史总，就是甲方界的著名败类，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一提项目就容易炸毛，还特能来事儿。

我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史总息怒，这事儿看着急，其实也不算事儿。您想想，咱这泵是为了超临界反应堆专门设计的，那精度，放普通人那儿都得焊三遍，咱们这儿……”

“够了！”张工不耐烦地摆手，“别拿这些破道理跟我扯！客户要求就是要求，你得给我一个定论！”

行吧，我认栽。我推了推 glasses，慢悠悠地打开那个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指着里面的图表：“行，史总，张工。您看这儿，咱们把泵的叶轮转速再调低0.3%，整个系统的响应曲线就变平缓了，虽然效率会损失1个基点……”

史总眼睛一瞪，打断我：“胡闹！效率不能降！”

张工立刻跟上来：“对对，林工是，效率是关键指标。”

我叹了口气，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帮人，就跟那群在游戏里只会买套装不加属性的大佬一样，只看表面数字，不懂得系统全局优化。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他们天天瞎指挥，我这摸鱼摸得也挺嗨，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