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啊，天生就是个凑合的。大学四年，专业是核工程，结果一毕业，好家伙，直接进了市中心那家大得吓人的能源集团。说是大厂，其实就是个养老院，大家每天晃晃悠悠，老板画饼，技术员摆烂，客户那边？那才叫一个作妖。

我这本科毕业证刚揣兜里那会儿，还真觉得自己是个人才。结果进单位第一天，就被老员工怼了回去。“小李啊，”带我的老师傅抽着烟，眼睛斜着我，“核电站是干啥的？不是让你在这儿发呆的。”

我这心里头啊，当时就想破防了。但人是铁饭碗是钢，总得干着。刚上手那半年，真是每天都在自欺欺人。图纸看得眼花，计算题算到头秃，结果一检查，发现人家资深工程师随手一勾，比我那几页纸的算式还靠谱。客户那边更是离谱，要求写的明明白白，但他们又天天变卦，有时候一个电话过来，昨天刚定的规格，今天就要改。

我这窝囊劲啊，逐渐就养成了。开始摸鱼，开始佛系。图纸随手扔一边，顺嘴问一句：“师傅，这图啥意思？”人家淡淡一句：“自己看啊，不看等谁喂你？”

就这么摸爬滚打了一年多，总算熬出头了。但新的问题又来了。集团接了个活儿，给市中心那一批高档小区，整什么智能家居。要求是，每户人家都得配个核动力自行车。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这脑子当时就嗡的一声。核动力自行车？你他娘的逗我呢？

后来才知道，客户公司老板有个外号，叫“金主爸爸”，人特讲究。他说现在年轻人喜欢绿色出行，但电动自行车又太慢，电池还搁不住，他看咱们集团是搞大能源的，就琢磨着整个高科技的，核动力，环保，还够炫。

我当时一听，差点没把刚喝的茶喷出来。核动力？那玩意儿不是造核电站才用的吗？自行车上？金主爸爸你是真不怕死啊。

开会的时候，我憋着没说。别人都在吭哧吭哧画图，算功率，选材料。我这心里头啊，跟打了鸡血似的。开玩笑，这种活儿搁谁谁不兴奋？这可是氢弹和自行车结合的产物啊！

等真正动手的时候，才发现更离谱。前面那些技术员，一个个都是老油条，你说东，他们偏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