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ty老子工位对着窗户，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空调嗡嗡响，键盘敲得偶尔，心里头直犯嘀咕。这日子过的，跟个提前退休似的。老周又过来借我烟了，我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头，从他旁边过。

"老李，抽个烟呗？"老周眼角带着笑，头发花白得跟个盐堆似的。

"我这儿得留着。"我怼他一句，实际是想找个话题。老周这号人，瞎搅和别人工作，自己倒是挺闲得慌。

"哟，还知道留着自己抽了。"老周嘿嘿直乐，"你们年轻人，就是懂多。"

年轻人是懂多？我才毕业两年，活计儿看得比谁都明白。大厂里混着，没个三四年根本看不出啥。技术员这行当，混得好的得会钻营，混得一般的就摸鱼，像我这种，夹在中间，上头压，下头挤，活脱脱个老黄牛。

正烦着呢，门口突然闯进来个人。个头不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急匆匆地往里走。我瞅着他那步子，有点眼熟，好像是某个外包的小子。这大厂里头外包的，流动性大，人家不在一个部门，我压根没正眼瞧过。

"哎，让让，让让！"那小子撞着人发了疯似的。老周眼尖，"这是小王？咋火急火燎的？"

小王？啊，外包修管道那个。我这才仔细瞅他，脸上全是汗，行李包背得歪歪扭扭，一副要跑路的模样。

"李工，李工！"小王直直冲到我工位，一把抓住我胳膊就喊，"出事儿了！厂房那边！管道爆了，到处都是水！"

我一愣，随即就笑了。这小子，平时看人模狗样的，急了眼跟条狗似的。厂房爆水管？小概率事件。我这人吧，天生有点懒，没事就等着看热闹。这要是平时，我或许会跟老周抱怨两句，让他们赶紧去处理。

"小王，打119了没？"我斜睨他一眼。这明显是意外事故，按流程该找物业，该找消防队，我们技术组得干嘛？等着发工资吗？

"打了，打了！"小王手忙脚乱，"但消防那边马路对面的，得走半天！物业拦着不让进！说是要咱们先去看看！"

消防队得走半天？所以呢？等水漫金山了再救？我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要是水压大，早就冲垮机房了。这么想着，我站起身，"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