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估计又想给咱们增添点惊喜。”我应了一声，心里头却有点打鼓。老周这老油条，消息灵通得很，他说“惊喜”，基本就等于“麻烦”。

窗外那帮白大褂，估计是隔壁实验中心的“鬼才”们又想搞点出格的。这家大厂，也就是有个名头，里头的实验室简直比某些国家的科研部还疯狂。什么都能做，只要不捅破天，不炸了房，老板不破产，甲方不跑路。当然，这几条有时候也挺模糊的。

“走，去看看吧，”老周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看看是哪路神仙又发疯了。”

厂区里头风不大的，但阴天总带着股子潮乎乎的味儿。跟着老周，两步跨到宿舍楼顶。那几个年轻人吓了我一跳，个个戴着护目镜，脸上还沾着可疑的渍印，正对着那巨型仪器，嘀嘀咕咕得不亦乐乎。

“老周，你来了！”领头个细的高个儿，姓张，外号“卷毛”，是这帮年轻人里的头儿。他摘了护目镜，揉了揉眼睛，脸上红扑扑的，像是熬了通宵，“李工，你看看这个数据，是不是有点意思？”

我凑过去，顺着他的手看那屏幕。密密麻麻的曲线，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点，看得我眼晕。这玩意儿专业得像个天书，我这种半路出家的，连大概都看不出来。

“有意思？啥有意思？”我喝了一口刚泡好的速溶咖啡，苦得直咧嘴，“ начинаю верить, что это очередная 'инновация без привязки к реальности'（翻译：毫无根据地创新）。”

卷毛哈哈笑，“哈哈，李工你太打击人了。这是咱们新琢磨的‘空间谐振频率扫描仪’，不为别的，就为研究一下咱们厂区周围的……呃，‘异常场’。”

“异常场？”我皱眉，“啥玩意儿？地磁异常？还是传说中的外星人信号？”

卷毛耸耸肩，“谁知道呢。老板最近老念叨，说感觉这厂子邪门，晚上偶尔有奇怪的声音，仪器还能捕捉到些小波动。老板说，伟大的发明往往诞生于对‘异常’的观察。我们这不就是观察异常嘛。”

旁边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插嘴了，是他导师，姓王，叫王教授，退休返聘的，说话总带着点学者范儿。